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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思考無用的問題,能帶給我們什么?

      劉擎 原創 | 2021-07-20 04:34 | 收藏 | 投票 編輯推薦 焦點關注
      關鍵字:思考力 無用之用 

      一、“無用”問題的人生價值

       

      1.有用與無用的界限

       

      “有用”概念基于人的生物性生存,即基本生存需求。

       

      人類在漫長的演化過程中,大多數時候,只關注那些與基本生存有關系的事物,因為那些是最直接的、明顯的和有用的。

       

      很早就有哲學家指出——人與動物既有相同之處,又有區別之地。

       

      普通人不會在乎這些區別,而君子則會強調,并保持這些區別——人不僅要生存,還要思考自己的生存,這是人與生俱來反思的意識和能力。

       

      通俗地講,我們不僅要做事,還要思考“應該如何做事”,這是一個人內在的精神結構。

       

      但是,這樣的精神結構并不是自覺的,也不是能夠充分發展的。

       

      沒有遇到問題的時候,我們不會特別明確反思自己的生活。

       

      在生活中確實遇到問題了,通常我們也只是就事論事地把問題解決。

       

      而當現存的求解方式不足以回答我們的困惑、焦慮、不滿時,我們就進入到哲學思考的階段。

       

      “無用”的問題,這時卻變成重要的了。因為人的生活需要這樣的意義感。


       

      (《劉擎西方現代思想講義》作者,華東師范大學教授劉擎) 


      2.理性社會帶來的局限

       

      現代社會由理性“塑造”,而理性是生而有之的。

       

      但是,理性化的現象,在歷史上造成了兩個重要變化:

       

      其一,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、超越于經驗的存在(在古代社會中占據非常重要的地位,諸如天道、傳統、上帝等),不再是人類寄托生命意義的默認選項。

       

      有學者說,在古代,信仰宗教是不用解釋的。但在世俗的時代,宗教雖然仍被許多人信奉,但它不再是理所當然的了。

       

      約翰·列儂(John Lennon)認為精神安慰的來源于性、電視。他不相信宗教或者神圣的存在,因為它們不具有真實性,不能超越人類的力量。

       

      這是一個極大的轉換——我們生活的意義感,曾經依靠自然、天道等客觀標準,但它們在今天不再是一個普遍可行的選項。

       

      其二,理性化的趨勢,使得追求效率、分工成為必然。每個人只是產品生產的某一部分,并且日復一日地熟悉這一部分。

       

      每個人越來越專注于某個細分領域——越熟悉越有效益。

       

      以前,木匠可以獨立做整張桌子:從設計到材料加工、造型、上漆、成品。

       

      但現在,桌子絕不是一個人能造出來的,它需要機器、設計師等的參與。似乎沒有人可以單獨完成整個作品。

       

      我們生活在一個局部當中。也是因為如此,理性并不是一個全面的理性,它僅僅是工具理性。

       

      3.工具理性

       

      針對確定的目標,計算成本和收益,找到最優化的手段——這是我們所說的工具理性。

       

      目標本身也需要理性來思考和論證,價值判斷要有標準,要有參照,而參照是由傳統的、高于我們的神圣存在提供的。

       

      當傳統不再理所當然時,我們不僅要做價值判斷,還要確立一個價值參照、價值標準,這是極大的困難。

       

      在古代,生活的方向是給定的,路非常少,但方向很明確,F在,路特別多,方向卻不明了。

       

      于是,現代人陷入一種矛盾的困境:一方面,選項很多,自由也很多,束縛性也很少。


      另一方面,要達成這些自由,能力卻是有限的。你難以判斷自己所做選擇的好壞對錯。判斷的負擔往往還得由自己承擔。


      二、尋找自我

       

      1.哲學的原點——尋找自我

       

      上述討論關乎人生的意義,要追求什么樣的生活,以及“我是誰”的問題。

       

      回答“我是誰”這個問題的困難之處,不在于你聽從了別人,而忘掉了自己;而在于僅憑靠自己,是找不到自己的。

       

      《自我的本質》(The Self Illusion)這本書提過一個關于“我是誰”的說法:你并不是你以為的自己,也不是別人眼中的自己,而是“你以為別人眼中的自己”。

       

      即你經常在想別人怎么想你,別人怎么看待你。你以為別人看待你的觀點構成了你自己很重要的部分。

       

      “自我”的構成,是自己的主觀想法和你想象的別人對你的想法的綜合的產物。

       

      哲學或者一般的思想人文都在探索一個難題:我們的生活到底怎么樣才更有意義?

       

      這個問題難在沒有一個確切或普遍有用的答案。即便給了你一個答案,它也是非常原則性的,你并不會覺得它對你自己有幫助。

       

      事實上,這是一個高度情景化的問題,需要你去探索和思考。而且,它的答案經常會被否定,或者改變。

       

      同時,這個問題并不會因為難以回答就被忘卻,或者消失。它與人類如影隨形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。

       

      當你徹底忘掉它,不再關心它的時候,要么你變成了神明,要么你就變成了動物。


      2.哲學敏感性

       

      上世紀70年代,我9歲左右的時候,開始對一些問題有了敏感性。

       

      有一次,我到女同桌家中作客,吃完飯后,她父母在洗碗時顯得關系特別親密(爸爸環抱著媽媽,幫她洗碗)。

       

      我這個同學卻對此做了“惡心”的評價,她認為父母在家務勞動過程中親密的行為,破壞了勞動生產率。

       

      而在當時,我想的是,他們的確破壞了家務勞動的生產效率,但又好像贏得了什么。

       

      很久以后,我讀到經濟學家阿馬蒂亞·森(Amartya Sen)關于效率的觀點:我們總是特別針對某物的效率,但是一件事對于X的效率,并不等于Y的效率。

       

      比如,沒日沒夜地加班,你的工作效率可能提高了,輸出成果很大。但你的睡眠效率就下降了,閑暇時間對應地也變少了。

       

      在這個工具理性主導的世界里,我們或多或少會被單一化的傾向帶著走,不自覺地選擇某個“效率最優”的方案。

       

      而哲學思考卻能讓我們看到生活和人生目標本應有的多樣性。

       

      3.人生的多面向

       

      人并不是只有表層的“自我”和真實的“自我”。我們非常“豐富”,有很多面向:

       

      第一,在歷史性上,人是一個時間的存在。

       

      我們有過童年、青年,發展到現在,有不同的樣貌和狀態。這個過去的“我”,還是我嗎?

       

      在我們的成長中發生過的一些事件,可能具有強大的沖擊力,改變了我們生活原有的模式,讓生活不再在原來的延長線上發展,而是有一些裂痕或者改變,需要我們重新調整,甚至重建“自我”。

       

      每個人都是經過這樣的事件成長起來的。我們并不是一個連續的“自我”。

       

      這個“自我”是復雜的,我們要把它整合起來。

       

      第二,在每個時刻,人有不同面向。

       

      柏拉圖認為:人有理性、意志,還有欲望。我們每個人在做不同事情的時候,不同的欲望發生沖撞,最后做出選擇。

       

      每個人在年輕的時候都會經歷“理想主義澎湃的夜晚”和“現實主義覺醒的清晨”。

       

      我們經常對剛過去的兩個小時荒度而后悔,覺得應該怎樣做才更好。我們經常在年初立下flag,但往往沒去看去年flag的完成情況。

       

      不是說放縱的“自我”更為真實,或者應該堅持自律的“自我”。


      我們有繁多復雜的歷史性的過往,在當下的此刻也有不同的面向——在學校,我們有師生、同學關系;在工作場合,我們有上級、同事;在家庭中,我們既是兒女、又是父母。我們有多重身份和多重面向。

       

      那什么才是真實的“自我”呢?

       

      4.真實的自我——“我的故事”

       

      在各種關于“自我”的理論中,比較吸引人的是“敘事性的‘自我’”(narrative identity),你能講出一個關于自己的相對完整的故事。

       

      如果你忠實于自己,了解自己,你就能把自己的故事講清楚。那些千變萬化的過去,仍然是你的一部分。

       

      過去的一次工作和一次戀愛,可能會在未來的不同時刻,在你身上產生不同的意義。你的故事是可以重新編輯修改的。

       

      在某個時刻,有一段“素材”被廢棄了。但后來某個時刻,你會覺得這段素材很好,就把它重新拿來編輯。


      這不僅事關一個真實完整的“自我”,而且事關人生意義,以及什么是豐沛的人生,什么是幸福。

       

      注意,這并不是主觀主義的回答。當所有人都覺得你的故事沒有意義的時候,你還覺得很好,很有意義,這很難做到;你還是會在乎別人是怎么說的,特別是那些對你重要的人。

       

      一個有意義的故事,不僅要讓你自己完全信服,至少也要讓一些對你重要的人信服。

       

      羅丹曾說:生活中不是缺少美,而是缺少發現的眼睛。生活并不缺乏這些有意義、有價值的瞬間,是我們需要有這樣的敏感性。

       

      5.求同存異——選擇與改變

       

      人是有自主性的,否則我們就是“決定論”式的人。人的努力也是可為的,并且努力需要觀念來指引。

       

      即使現在的工作壓力特別大、競爭特別激烈,現實環境還不能快速轉變,我們還是可以有所作為,不被這個世界的結構左右。

       

      有一位音樂老師,曾在清華大學做音樂通識教育,一兩年就離開了。

       

      后來,他在北京郊區過極簡的生活,每周教一兩次鋼琴課。他覺得把鋼琴彈到最好,生活可以很簡單。

       

      這樣極端的生活,他居然存活下來了。

       

      這給我們一個啟示:即使在現在結構性的壓力下,在世界規則如此繁復的情況下,仍然有人可以踐行不同的、另類的生活方式。

       

      我們在單位、在公司、在體制里,也可以有不同程度的選擇。

       

      它肯定是困難的,首先需要得到自己的支持,也需要周圍重要的伙伴對你支持。你要給自己一些信心,你還要有一個獨立于現在特別主流的流行的評價模式。

       

      這很重要。而哲學思考可以幫助你,并建立不同于主流的支配性標準。

       

      三、對話——哲學的現實意義

       

      1.選擇的沉重負擔

       

      很多時候,我們都會面臨各種選擇,例如選擇會計學的碩博連讀,還是更喜愛的哲學。

       

      你想成為什么,其實有很多束縛。舉一個極端的例子:身體有殘障,去當運動員就會非常為難。

       

      雖然如此,你總是可以不是你現在這個樣子。

       

      哲學家薩特提出了自由選擇和積極行動的觀點,他認為:人就是自由本身,人必須做出選擇,去行動,并且絕對地承擔行動的后果。

       

      我在《西方現代思想講義》介紹這個觀點時也提到:你可以放棄,但要在做出選擇時,建立一種對自己的支撐力,特別是在這個選擇有悖于主流觀點評價時。

       

      沒有正確無誤的標準,這個標準必須是你建立的,也由你來判斷,你有絕對的自由來判斷這事是不是好的。


      只是,這樣的選擇的負擔往往非常大。

       

      同時,你的標準判斷受到了社會的影響,但這不意味著社會決定了你,因為社會從來不是同質化的鐵板一塊。

       

      這樣的問題不在于它不是真的不可能,關鍵是你自己有沒有清醒的判斷,有沒有足夠的力量來支撐在別人看來不合時宜的,甚至是不明智的選擇。

       

      2.人可以有主觀性,但不能脫離社會性

       

      當你說“我認為”的時候,已經不是一個完全孤立的自己的意見,你的意見是社會和歷史所輻射給你的。

       

      我們所謂的“社會”,在五百多年前,可能就是一個村;在一百多年前,可能是我們所在的鄉鎮或者城市;在五十多年前,可能是一個國家;

       

      而在今天,可能是一個世界性的社會,你現在看的書,聽的音樂,看的電影,讀的小說,你的信息,你的資源,都是高度復雜、多元的。

       

      每個人從復雜多元的資訊觀念當中汲取不同的部分,造就了自我的多樣性。


      但這不意味著我的某些想法是無中生有、獨創的,沒有人有辦法獨創一個“自我”。

       

      所以,當說出“我以為”、“我認為”的時候,這個陳述本身已經攜帶了社會性的信息——雖然我是用“我”這個單數第一人稱來表達的,它總是隱含著一個復數的第一人稱“我們”,它是同中有異、異中有同的。


      我們仍然是人類。

       

      有人看重世界的秩序,而另外的人看重世界的自由和活躍,大家有不同的價值偏好,我們可以相互理解,還可以爭論自由更重要,還是秩序更重要。


      或者在何種情況下自由更重要,在什么情況下秩序要優先。例如,面對全球疫情傳播的沖擊,大多數人都會認為秩序具有重要的優先性。

       

      但有些人會有一些非人類的思考,他的想法不能構成社會價值中的一種價值。

       

      在這個意義上,多元價值不意味著無窮的價值,價值仍是有限的。

       

      有限的價值彼此是可以溝通的,雖然不認同,但可以彼此理解。有了理解之后,因為人類的生活是共同的,我們要相互做一些改變來協調。

       

      即便大家都有自己主觀的觀念,人類也還是要生活在一起。

       

      首先,要看到每個“主觀”背后都有一定的共通性。

       

      其次,當共通性揭示出來的時候,我們可以更自覺和明確地相互溝通,即使有競爭、爭執,甚至有戰爭、沖突。

       

      最后,我們可以形成一個好的局面——在相互尊重、平等的基礎上求同存異,這是我們的理想。

       

      3.他心——理解他人的能力

       

      哲學家托馬斯·內格爾(Thomas Nagel)在回答“成為一只蝙蝠可能是什么樣子?”(What is it like to be a bat)的問題時表示:蝙蝠沒有真正的視覺,它的感知是靠聲波。人類根本無法從自身的生活去推知蝙蝠的生活。

       

      同理,我們也不能理解古代的人,不能理解非洲的人、美洲的人。最后的結論是,我們不能夠理解任何一個人。

       

      這是他心問題,在理論上非常復雜。但在生活中,實際上我們都會體會過,理解別人,或者別人理解我們的事情確實發生了。

       

      在理論上,可能一個人不能理解一個人,而在現實生活中,這種理解卻經常在發生。

       

      哲學家伽達默爾(Gadamer)60歲時完成了著作《真理與方法》,書中提到:我們不可能站在別人的視角來考慮問題,因為你不可能成為別人,不可能真正忘掉自己正從別人的視角思考問題。

       

      我們不能通過忘掉自己,來達到抵達對方。理解他人,恰恰要利用自己的視域。

       

      伽達默爾認為可以建立一個“視域融合”的中間地帶,它像一座橋一樣,我們借助自己的經驗去理解他人的視域,慢慢從橋往他走。


      雖然最終我們也不能成為對方,但是我們可以積極地調用自己的經驗,理解對方的經驗。

       

      例如,我們往往不理解自己的父親,也認為他們不理解我們。但當我們有了孩子,并學習了父親那一代人所經歷的文化背景之時,可能就對父親有所理解了。

       

      但這樣的理解還是無效的,需要一個機緣,一次事件來完成。要理解父親,首先可以一起做一件他特別喜歡的事情,或者他向往但是沒有做成的事。

       

      很多時候,言談是有局限性的,反而可以通過做事得到一些感受。

       

      得到感受以后,你可能會說不同的話,或者以不同的方式來表達你的想法。這是修復雙方關系,以及你與這個世界的關系的路徑。

       

      4.正義與平等

       

      現實社會中大家可能有很多不滿,比如有嫉富的傾向。這或許不是因為我們的世界比以前更不平等了,而是因為我們對平等的要求更高了。

       

      今天,我們的身體條件、我們的出生可能不平等,但是我們覺得人應當是平等的。


      我們有了一個“應當平等”的理念,事實上也獲得了法律意義上的權利平等,具有同等的道德尊嚴。

       

      有了這個觀念以后,我們對社會提出一個要求:社會如果兩極分化,貧富差距特別嚴重時,它可能是一個不正義的社會,我們會要求社會更加公正。

       

      以跑步比賽為例:如果我們要求每個人結果平等,由于每個人能力不一樣,他們就必須在不同的起點開始跑。

       

      你會發現不能談所有項目的平等——你要追求終點平等,你起點就不能平等;你要起點平等,可能終點就不能平等。

       

      平等只能是某個東西或者某一部分的平等。

       

      衡水中學的一位同學的演講,打動了很多人,也引起了很多爭論。這個同學受到兩個問題的影響:

       

      第一,現實社會存在著一種社會階層的差距。處在比較下層的同學,要進行社會流動,這是一個正當的要求;

       

      第二,我們的社會還沒有提供足夠的資源來縮小這個貧富等級的差別。

       

      現在,大家覺得社會流動變得很慢,是因為社會不再處于高速增長期,而是在一個相對緩和的周期中。

       

      改革開放初期,因為經濟上升,誕生了一大批中產階級,大家能感覺到階層向上流動。

       

      現在,流動變緩了。我們在這個等級差距里往上流動的時候,是不是要考慮改變流動的節奏呢?

       

      其中存在了集體行動的悖論,因為這不是一個人能做到的事情,要大家一起來做。

       

      但當大家不再一起行動時,個人關心的只是讓這個等級性的結構在那里,以及自己在等級當中能夠占據的地位。

       

      實際情況可能變成:你想占據的高位,但未必能成功;你成功了以后,你仍然會變成一個被羨慕嫉妒恨的對象。

       

      古語言:“窮則獨善其身,達則兼濟天下”。

       

      但你會發現,窮者不能夠獨善其身,因為獨善其身需要相對良好的社會環境。而現在富裕的人、有能力的人也不太想兼濟天下了,他們必須想獨善其身。

       

      誰來兼濟天下呢?

       

      我覺得這需要一個社會,大家一起來努力。我們需要一群人,用溫和與商議的方式來應對現在的不滿、不公。

       

      但是這還不夠。這樣的言論和說辭要和真正的社會變革配合在一起,讓人看到希望和信心,才有可能讓這樣的意識和文化傳播,令更多人信服。

       

      否則只能造就一個充滿戰斗性的、報復性的勵志狀態。這是非常非常令人擔憂的。

       

      最近兩年,美國的國際行為,破壞了整個社會的公共性和團結性,以至于沒有一個共同的生活感。

       

      要應對這個問題,首先讓我們看到、讓我們承認這是一個問題。否認,甚至取消這個問題,就永遠沒有解決的開始。

       

      我們這一代年輕人能做的是,讓大家要有這樣一個意識:兼濟天下。

       

      無論窮還是富,這都是我們努力的方向。

       

      謝謝大家。

      個人簡介
      華東師范大學歷史系教授,華東師范大學中國現代思想文化研究所研究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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